「學霸」索寶珠的澳大逐夢記

在澳門大學的校園裡,有一位特別的學子:她曾身著戎裝,在軍營裡揮灑熱血、磨礪鋒芒;如今重返校園成為「學霸」,跨專業求學斬獲全A成績,並加入學校國旗儀仗隊書寫青春的擔當。她就是經濟學系一年級研究生索寶珠,她身上那份極致的自律、堅韌的毅力與強烈的責任擔當,讓她在澳大的逐夢路上愈發耀眼。 初見索寶珠,便能感受到她身上獨有的氣質——既挺拔幹練、沉穩果敢,卻又溫純謙和、知書達禮。交談間,她言語真摯,眼神堅定,談起那份跨越軍營與校園的堅守與熱愛,輕易便能打動人心。 以堅韌和自律在澳大錘鍊 在澳大的求學路上,索寶珠的「學霸」形象深入人心。作為從內地高校人力資源管理跨專業攻讀澳大經濟學碩士的學生,索寶珠的求學之路並非一帆風順。面對全新且高級的理論體系、需要獨立開展科研的能力,以及全英文的學術環境,剛來時的她幾乎被難倒了。但她很快找到屬於自己的「通關秘籍」——那股不退縮的拼勁,將本科從未接觸過的高級推導、海量的英文文獻、獨立科研的壓力視作「新的訓練科目」,逐一克服了。 這份韌勁,是她多年來的習慣,也是一段軍旅經歷賦予她的寶貴財富,索寶珠說,部隊裡以100分滿分、但90分才算及格的嚴苛標準,讓她養成了極致專注、精益求精的習慣。在澳大的課堂上,她認真記錄老師的每一句叮囑,把每一篇晦澀的論文都當成一次「戰術攻堅」:難懂的知識點,被她拆解成小目標;看不懂的文獻,被她逐字逐句地查找,在反覆鑽研之下,逐一攻破。這種專注和執行力,讓她成功「逆襲」,上學期所有課程全部拿下 A 等,並且快速適應澳大國際化的學術環境。 在小組作業裡,她是那個最靠譜的隊友。「團隊同心,其利斷金」是她的信念,對小組的策略是明確分工,合理分配,發揮所長;自己則主動配合,積極分享思路和想法。而且,索寶珠總是默默地把最繁瑣而關鍵的工作攬過來,然後用最有效率的方式完成。這種自帶的組織力和協作精神,讓她在澳大的多元文化生活中快速融入、收穫成長。 索寶珠在小組作業中發揮組織力和協作精神,與同學分工合作。 難以磨滅的軍旅印記 是甚麼讓索寶珠擁有這份刻入骨髓的堅韌和高度協作的精神?答案,藏在兩年的軍旅歲月裡——那段時光,是她人生中最珍貴的磨礪。從小受當海軍的舅舅影響,她早已心懷戎志。2021年,剛滿18歲、時年就讀首都經貿大學人力資源專業二年級的索寶珠毅然報名參軍,從一名普通學子,蛻變為一名「全能尖兵」。 兩年的軍旅生活,成為索寶珠人生中最珍貴的磨礪。 軍營裡的訓練嚴苛而殘酷,剛入伍時,她體能倒數,三公里考核幾乎全連包尾,但骨子裡的要強、班長「要以成為能打仗的合格戰士作目標」的耳提面命,激勵她咬緊牙關,步步向前:三伏天裡頂著烈日練習俯臥撐,突破女生臂力的短板;堅守著內心的信念,完成一段段永遠不知道終點的長跑,突破身體與心理的雙重極限。 日子有功,最終,她竟帶著當時未確診的坐骨錯位骨折傷痛,在三公里跑賽事中勝出,在快結束軍旅生活的時候斬獲「全能尖兵」的稱號。這一段段經歷,不僅讓她褪去了稚氣,更練就了鋼鐵般的意志、高度的自律與永不言棄的堅韌,這些品質成為她日後在澳大求學路上最寶貴的財富。 索寶珠把宿舍整理得有條不紊 衝出繭房啟新生活 作為家中獨女,索寶珠始終牽掛著母親。同時,軍營的經歷也讓她深刻意識到知識的重要性,「紮實的學識與綜合素養,是報效國家、實現自我價值的基礎。」於是,在服役兩年後,索寶珠選擇退伍復學,再次奔赴學習的「戰場」。 此時的索寶珠,憑著高度的自律和堅韌的毅力,在學業上一騎絕塵:所有科目基本滿分、最低分94分,GPA高達4.2,她也因此順利獲得研究生保送資格,但懷著對學術發展的追求、突破舒適圈的勇氣,她毅然選擇澳門大學,在特區政府提供的內地優秀學生獎學金的支持下,跨專業攻讀經濟學碩士。「我希望通過攻讀經濟學碩士,彌補文科思維的短板,提升數理能力與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索寶珠說。 在索寶珠眼中,澳門是中西文化交融的樞紐,有著獨特的區位優勢,「讓我能接觸到多元文化,鍛煉跨文化交流能力,這對我未來的發展至關重要。」澳大國際化的師資與學術環境,有助她打破固有的思維定式,以更宏觀、更全面的視角思考問題。 延續家國情懷 在澳大,索寶珠還有一個吸睛的身份 —— 國旗儀仗隊隊員。 ...

2026-04-18T13:53:57+08:0017-04-2026|

薪火相傳,跨越37年的科技學院

前言: 回顧澳門大學成立以來45年的發展歷程,學院的設立與學科佈局始終隨時代需求與學術前沿,不斷優化與調整。為更好回應未來科技與社會發展的複雜挑戰,科技學院與健康科學學院將於8月1日重組設立信息學院、工學院、理學院、醫學院,及新增設計學院。此舉並非簡單的組織變動,而是一次面向未來的整體規劃與制度創新:以「醫—工—信—智」融合為核心的新學科體系正在形成。本文梳理科技學院由初創築基到轉型躍升的歷程,解讀其發展邏輯,並展望重組後的藍圖,呈現成長與蛻變的輪廓。 從1989年到2026年,澳門大學科技學院走過了37載風雨征程。從實驗條件簡陋的小型實驗室,發展為契合國家戰略所需的高水平科研平台;從以教學為主的本科導向,到博士研究生佔比提升、高質量論文數量躍升的研究型學院,科技學院完成了一場系統性的自我改造。這場變革,既有學人們的長期堅守,也得益於管理者的頂層設計;既包含學術領域的突破,也涉及人才供給、考核機制與產學研鏈路的重塑。 零的起步 1989年,澳門大學科技學院正式成立,首年開設了兩個本科課程——土木工程、電機及電子工程,翌年開設軟件工程、機械工程課程,開啟了澳門高等科技教育的新篇章。回想成立初期,學院面臨的是「生存大考驗」,發展舉步維艱。1992年從萬里以外的葡萄牙抵澳便加入科技學院的馬許願教授尤記得當時情景:教學與科研設施短缺、課程體系並不清晰,師資多是從內地來的訪問學者和少數葡萄牙學者,本地教授寥寥可數。以最早開辦的土木工程課程為例,首年,僅有兩名全職老師及十多名學生,自1991年起,隨著首屆入學的學生需要修讀土木工程內不同範疇的科目,教學團隊才開始逐漸擴充。 1989年科技學院工程課程成立典禮 在這樣的艱難處境下,科技學院開啟了破局之路。學院首先聚焦課程體系規範化,梳理完善各培養方案,推動課程標準通過政府審核,確保學生順利畢業,穩住辦學根基。同時,啟動本土人才培養與海外人才引進雙軌模式,牽頭搭建包含助教、講師、副教授、教授的完整學術職業體系;1993年,科技學院開辦研究生課程,學院從本地畢業生中選拔優秀人才深造,逐步打造本土學術骨幹隊伍,為學院長遠發展儲備力量。 1993年科技學院電機及電子工程課程迎來首屆畢業生 科研領域的突破,成為科技學院創辦初期的重要里程碑。學院率先啟動系統性科研工作,確立微電子、機器翻譯、環境工程三大核心研究方向,其中微電子領域的探索尤為關鍵。馬許願教授回憶,1994年他帶領第一屆電機及電子工程碩士課程的十位學生,研發出澳門首枚自主設計、製造(於奧地利微電子公司)並測試的晶片「UM Chip」,為澳大日後在集成電路研究領域取得輝煌成績埋下第一顆種子。此外,從1993年至1996年,科技學院在國際學術期刊及會議發表研究論文共108篇,涵蓋土木工程、電子及電機工程、機電工程、軟件方程及數學等方面。這一時期,科技學院的科研工作雖處於起步階段,卻為後續發展奠定了堅實的方向基礎。 成長的積澱 1999年,科技學院以成立十周年為契機,全面推進學科規範化建設,進一步優化課程體系,包括於2002年成立數學系。同時,學院重視完善師資結構,包括首批兩名為本地培養的微電子專業博士畢業生,他們分別於 2000 年和 2002 年取得與葡萄牙里斯本高等技術學院聯合頒授的雙學位後,受聘為助理教授。時至約2002年,學院建立一支有實力的師資隊伍,包括逾20名正副教授,助理教授、講師、研究員及助理研究員約50人。 1999年,科技學院舉辦十周年聯歡宴會。 學院的研究步伐越邁越開,2000年於國際學術期刊及會議發表論文 116篇。集成電路領域的發展,更成為這一階段科技學院科研成長的鮮明印記。早期的集成電路實驗室(模擬與混合信號超大規模集成電路實驗室)的條件極為艱苦,最初寄居在舊校園的車庫,後遷至珍禧樓停車場樓層的兩個小房間,資金、設備與空間極度匱乏,科研工作舉步維艱。直至2005年澳門科學技術發展基金成立,實驗室得以申請專項資助,規模逐步擴大,科研成果開始顯著提升。2009年,澳大以該實驗室為基礎,向國家科技部申請建立國家重點實驗室,2010年,模擬與混合信號超大規模集成電路國家重點實驗室(後重組為模擬與混合信號集成電路全國重點實驗室)獲批成立,並於2011年正式使用,成為粵港澳大灣區首個微電子領域國家重點實驗室,標誌著學院的科研平台實現質的飛躍。 學院的學術發展亦得到國際認可。土木工程課程、電機及電腦工程課程及機電工程課程於2012年通過香港工程師學會的學術評審後,2014年正式獲《華盛頓協議》成員承認,學生畢業後具備在多個協議成員國或地區考取當地工程師的專業資格,反映澳大的學術影響力和教學水平達到國際標準。2016至2018年,在泰晤士世界大學排名中,澳大的工程技術學科進入世界100-125位, 計算機科學進入175-200位。 2014年科技學院三個理學士課程獲《華盛頓協議》成員承認,開創澳門先河。 ...

2026-04-17T16:17:19+08:0017-04-2026|

13年磨一劍的健康科學學院

前言: 回顧澳門大學成立以來45年的發展歷程,學院的設立與學科佈局始終隨時代需求與學術前沿,不斷優化與調整。為更好回應未來科技與社會發展的複雜挑戰,健康科學學院與科技學院將於8月1日重組設立醫學院、信息學院、工學院、理學院,及新增設計學院。此舉並非簡單的組織變動,而是一次面向未來的整體規劃與制度創新:以「 醫—工—信—智」融合為核心的新學科體系正在形成。本文回顧健康科學學院從創立奠基到蓬勃發展的成長軌跡,呈現其在人才培育、科研、轉化等豐碩成果,並展望重組成醫學院後的戰略藍圖。 2013年,當澳門大學處於橫琴主校區即將啟用的關鍵轉型之際,健康科學學院正式創立。作為全校首個進駐主校區的學院,健康科學學院奠定面向澳門特別行政區與周邊地區的大健康戰略佈局。自創立以來,健康科學學院逐步推進跨學科融合與臨床合作,完善人才培養與科研創新體系,走出一條循序漸進的發展路徑。2026年,作為澳大改組五大科技類學院的計劃之一,健康科學學院將融入並擴展為醫學院,標誌著澳大在醫學教育與研究領域邁入全新的發展階段。 創院之初 團隊齊心建設 從籌建之初,健康科學學院已秉持清晰而堅定的使命:不僅推動前沿生物醫學研究,更培育具全球視野、專業能力與社會責任感的健康科學人才。學院甫創立不久,團隊即在舊校園的其中一隅設立臨時辦公室,並與中華醫藥研究院的老師共用實驗室開展研究。健康科學學院作為首間遷入的學院,率先於2014年2月入駐橫琴主校區,隨即在專屬的教學大樓和實驗室運作。至今不過十餘年,已成功建立起完整的教學與研究體系。 健康科學學院於2014年初率先遷入橫琴主校區後,團隊迅速發展。 迅速發展的背後,是跨部門同心合力的成果。健康科學學院創立初期,澳大副校長葛偉講座教授時任代院長一職,親手協助學院建立。他表示,生物醫學屬於發展快速、高度競爭的學科領域,科研設備更新頻繁,實驗材料採購極具時效性。為了在高度尊重和嚴格遵守澳門的法律和財政規範下,營造出自由、創新、可持續的學術探索空間,澳大行政部門投入大量精力優化制度,並通過行政當局投資及發展開支計劃(PIDDA)等機制,確保大型儀器平台和共享設施能夠順利開展。 葛偉教授 生命科學領域頂級科學家、健康科學學院院長鄧初夏講座教授指出,學院的大型精密儀器與動物實驗設施依照國際標準建設,並建立校內共享機制,支撐高水平、跨學科研究。學院更成功建成四大核心實驗中心(動物研究;生物成像及幹細胞;基因組學、生物信息學及單細胞分析;蛋白質組學、代謝組學及藥物開發)以及七大前沿技術平台(癌症樣本庫及血液庫、多組學技術、大數據分析、藥物研發、藥敏測試、納米材料、動物模型)。從初步建設到具備「從樣本到臨床應用」的全鏈條能力,健康科學學院不論教學或研究的深度與廣度,都得到極大提升。 鄧初夏教授 獨特定位 打造人才基地 由一開始,健康科學學院的定位便與別不同,既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生命科學學院,也不是臨床醫學院,而是開闢出「 紮根基礎、目標臨床」的發展思路。以學科名稱為例:普通及臨床微生物學、內分泌學及代謝性疾病、幹細胞及再生醫學等,反映學院強調在分子和細胞水平上探究基礎生物學和疾病機制,以及以大數據為基礎的生物信息學,同時引入與臨床相關的概念和轉化理念,奠定基礎研究與臨床醫學並存的課程體系。 回顧當初,學院首屆僅設生物醫藥學博士課程,招生10名。在澳大的跨學科氛圍下,健康科學學院與中華醫學研究院合力,於2019年形成生物醫學、藥物科學、公共衛生及醫藥管理學三大學系佈局。及至2025/2026學年,學院共提供兩個博士課程、兩個碩士課程和三個本科課程,學生規模達480名哲學博士生、60名公共衛生專業博士生、140名碩士生及360名本科生。 除學習任務外,學生深度參與精準腫瘤學、轉化醫學、多組學、大數據、藥物研發等前沿研究,成為學院科研與創新的核心力量。鄧初夏教授深有感觸:「不少博士生在學期間已能在《自然–通訊》(Nature Communications)、《先進材料》(Advanced Materials)、《分子癌症》(Molecular Cancer)、《耐藥性更新》(Drug Resistance Updates)等國際高水平期刊發表第一作者論文。特別感動的是,部分學生由最初缺乏跨學科背景,到能獨立整合臨床問題、多組學數據與實驗驗證,真正完成從學生到青年科研人員的蛻變。」鄧教授補充,學生們畢業後短時間內已廣泛進入全球高水平科研機構與生物醫藥產業,將在校期間累積的科研訓練轉化為實際應用能力。 可見,健康科學學院的教學質量已由「合格培養」提升為「高端引領」,逐步成為孕育具國際競爭力醫學與科研人才的重要基地。 科研成就 穩踞國際地位 ...

2026-04-17T16:37:59+08:0017-04-2026|

WORLD AT UM – 為故土覓新源:從西非到澳大的Adebayo Fadairo

從西非大地到中國南海之濱,Adebayo Fadairo是澳門大學首位尼日利亞籍博士畢業生,並正在此展開博士後研究。從博士時聚焦非洲實際需求的替代燃料,到博士後深耕廢水資源再利用,Fadairo不但收穫到紮實的學術知識,還感受到國際化的科研氛圍和溫暖的師生情誼。Fadairo坦言,遠赴他鄉求學的動力,源於他對「更廣闊視野」的樸素嚮往,而這份追求,終將化作回饋故土的力量,在非洲大地綻放。 追尋更廣闊的視野 時至今日,Adebayo Fadairo 博士仍清晰記得他七年前毅然離開家鄉、踏上學術征途的時刻。生於尼日利亞、長於斯地的他,先後取得當地機械工程學士與碩士學位,其後進入 Obafemi Awolowo 大學擔任講師。然而他並未止步於此,內心始終懷抱更遠大的追求。 Fadairo 是澳大首位尼日利亞籍博士畢業生 「我渴望一個能拓闊眼界、砥礪所學的機會,希望能在科技與工程領域汲取更紮實的實踐經驗。」他的內心,指引著他把目光投向在全球科技版圖中舉足輕重的中國。但難題亦隨之而來:中國內地高校多以中文授課,而他需要的,是一個以英語溝通、兼具世界級研究設施的國際化環境。 最終,澳門大學成為他的理想之選。「澳大國際氛圍濃厚,匯聚五湖四海的學子,世界排名亦躋身前列,這正是我嚮往的學術平台。」Fadairo感慨到。 一波三折的求學路 Fadairo在2017年收到澳大博士課程的錄取通知,原計劃於2018年1月入學,卻因尼日利亞政府獎學金審核流程延宕,直至2019年1月7日才正式註冊入學,開啟機電工程領域的研究之旅。 本以為就此踏上坦途,誰知命運另有安排。完成第一學年的課程後,他於2019年12月返回尼日利亞,與家人共度聖誕。然而,新冠疫情隨即爆發,澳門邊境相繼關閉,國際交通中斷,外國人不具備條件入澳。這一困,便是三年,讓Fadairo的博士研究路不得不按下暫停鍵。 那段日子裡,他雖然失望卻未意志消沉。他回到Obafemi Awolowo 大學繼續任教,靜待轉機。期間,他亦設法利用尼日利亞當地的有限設施進行部分實驗,但大多數研究進度只能無奈暫停。 2023年,隨著防疫措施逐步放寬,他終於如願重返澳大,繼續那條中斷已久的博士之路。 五分鐘覓得良師 科研之路從非獨行,Fadairo申請入讀澳大時,他向一位教授發郵件毛遂自薦,短短五分鐘內便收到回覆。 「王百鍵教授五分鐘內就回覆了我的電郵。我才剛寄出,還坐在電腦前,就收到了他的信,當下既驚且喜。」這封迅即而至的回覆,開啟了一段亦師亦友的深厚情誼。王教授不僅指導他的研究,助他確立方向,更在艱難時刻給予扶持。「他不但願意收我為博士生,更張開雙臂歡迎我。」 ...

2026-04-18T12:53:30+08:0015-04-2026|

澳門世遺修復的研究者:葉健雄

砂岩風化、夯土剝落,每一道歲月痕跡,都可能為古建築留下「病痕」,而葉健雄教授的工作,就是為其尋找治療良方。她是澳門大學智慧城市物聯網全國重點實驗室助理教授,亦是澳門故宮文化遺產保護傳承中心核心成員。二十年來,她參與澳門大部分世遺建築的修復工程,以材料科學為傳統工藝提供精準修復依據。從實驗室到修復現場,葉教授恪守國際文物修復原則,為古建築延續下一個百年。 以材料科學「診斷」世遺 走進葉健雄教授的文物修復實驗室,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精密儀器井然列陣,宛如一座為歷史建築「把脈問診」的科學診療室。「修復文物,如同為人診症。」葉教授如此比喻,「必須先找出病灶,對症下藥,方能著手治療。」 作為澳門為數不多的鑽研建築文物修復的專家,葉健雄教授曾任文化局文物建築修復師。近二十年來,從修復師到學者,她的足跡遍佈於教堂牆垣與廟宇樑柱之間:從現場勘察、採樣分析到實驗室檢測,以科學數據解讀每道裂縫的成因;再根據檢測結果調配修復材料——揉合科學與工藝,將修復方案細緻落地。 葉教授擔任澳門故宮文化遺產保護傳承中心文物修復成員 2024年,葉健雄教授加入澳門大學,同年澳大與文化局簽署合作協議,依託「智慧城市物聯網國家重點實驗室」(後更名為智慧城市物聯網全國重點實驗室)組建跨學科團隊,為澳門世遺建築制定科學保護策略。作為核心成員,她憑藉實驗室配備的先進材料分析與非破壞檢測設備,獲得堅實技術後盾;加上澳大推動跨學科協作,讓她能與工程、物聯網等領域專家攜手,為世遺建築制定更精準的科學保護方案。 澳大與文化局簽署合作協議,為澳門世遺建築制定科學保護策略。 2024年底,澳門故宮文化遺產保護傳承中心正式揭牌,她再添新使命,成為修復團隊的中流砥柱。「小時候去大三巴、媽閣廟,只覺風景如畫,」她回憶道,「長大才懂,那些磚瓦木石,是澳門的記憶,更是我們的根。選擇文物修復,於我而言,不單是職業,更是一種『回饋』,回報這座城市養育之恩。」 巾幗不讓鬚眉 葉健雄「科技護遺」之路,始於化學。1990年代末,她從澳洲悉尼科技大學獲應用化學與材料雙學士學位。畢業在即,老師建議她往藥物、化妝品或食品添加劑等當時前景明朗的行業發展,但實習後她直言這類工作「好悶」:「每日困於實驗室裡,檢測一千個樣本,毫無新意。」她向老師坦言,希望學以致用,解決實際問題。 老師向她介紹一門新興的跨學科專業——建築遺產保護。該領域過去由建築師和工程師主導,前者關注空間設計,後者專注結構安全,唯缺乏通曉材料、深諳化學之才。這話醍醐灌頂,瞬間點燃她深造的熱誠。 2001年,她以一級榮譽學士畢業,直攻建築遺產保護專業的博士學位。攻讀期間,她已參與修復顧問工作,首項任務是為悉尼維多利亞女王大廈與中央火車站的砂岩檢測與石材配對。赴採石場選材時,她是現場唯一的女性,外籍同學魁梧如山,導師亦躊躇:「你行嗎?」 她只回一句:「沒問題!」親手托運沉重石塊,汗濕衣衫也不抱怨。「我不是逞強,而是證明:文物修復這一行,巾幗不讓鬚眉,女性同樣可以親力親為,吃苦耐勞。」 從實驗室到荒宅 2005年,葉健雄學成歸澳。同年,澳門歷史城區——中國現存最古老、規模最完整的中西合璧建築群——正式列入《世界遺產名錄》。葉健雄曾任職於澳門藝術博物館與文化局,幾乎參與每一項澳門世遺建築的修復工程。從實驗室顯微鏡下的圖像,到工地鷹架間的塵土;從光譜儀的數據,到灰塑裂縫的溫差——這些日常,是她與澳門建築的無聲對話。 自2005年從澳洲學成歸澳後,葉健雄一直參與澳門世遺修復工作。 2017年,因家庭關係,她舉家遷居澳洲。雖身處萬里之外,心卻始終牽掛澳門。每日清晨,她第一件事便是瀏覽澳門新聞,尤其是與文物保育相關的消息。2020年,她終難捨澳門,應邀返澳,隨即投入大三巴牌坊銅像修復工程,此為其眾多重要修復項目之一。 「早年我在文化局時,曾修復下方四尊銅像中的右側兩尊。疫情停工期後,我們重啟修復,分三階段推進:首期為聖母像修復,已經完成;第二期自2025年十月展開,專攻下方四尊聖人像和小耶穌銅像,在2026年初完成。」 分階段並非為了趕工,而是因每尊銅像「病況」迥異;且停工期間材料與環境皆可能變化,重啟前必重評——此乃科學修復嚴謹性之體現。 然而,最銘心刻骨者,非大三巴,而是一座荒廢數十載的老宅「中西藥局」。那是她入行不久的項目。藥局廢置多年,污水橫流,蚊蟲蔽天,鼠屍貓骸散落角落,滿目瘡痍。初入荒宅,她僅著T恤牛仔褲;離場時腰間跳蚤滿佈,紅腫潰爛,當即就醫打針。 旁人問:「女生做這行,會否太辛苦?」她從不言退:「唯有親眼見、親手觸,方能讀懂材料在現場的真實狀態。在這一點上,女生做與男生做沒有分別。」 母親曾笑言:「你修文物,像生孩子——痛得要命,但望著成果,甚麼都值得;痛完,又想生第二個。」葉健雄聽罷莞爾。她說,每一次修復的經歷,確實如此。 修復的雙重考驗 ...

2026-04-18T13:54:46+08:0015-04-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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