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達自己,源於生活
澳大嘻哈唱出時代特色

文:校園記者陸美賢,校園實習記者隗成、金美彤 │ 圖:由受訪者提供

近年,中國說唱逐漸走入大眾視線,在西洋文化的傳播下結合中國得天獨厚的文化基礎,不少作品糅合方言語音、中國古典神話、歷史事件等,形成具有中國特色的“中國說唱”。當中不少膾炙人口的歌詞被廣泛流傳,如周杰倫的《本草綱目》,鄭秀文的《罪與罰》,王以太的《目不轉睛》等,打破傳統認知“燥起來”的説唱節奏,歌詞傳遞的情感令人動容、直達人心。在澳門大學 ,有一班熱衷嘻哈說唱的學生,更創立了說唱學會,他們投入嘻哈說唱的初衷是甚麼? 他們的說唱如何融入中國特色?

說唱學會參加澳大內生會“永恆的華彩”才藝表演

不能盲目炫技或模仿

見面沒有刻意用“Hey bro”的方式打招呼,也沒有刻意模仿rapper的裝扮。傳播系四年級的吳柏耀(Bobbi),是澳門大學學生會說唱學會的創始人和會長也是蓮花筒的創辦人。

“讓大家一起來玩!”是吳柏耀建立說唱學會的初衷,學會每週舉行一次聚會,成員之間圍繞一個伴奏或一個關鍵詞進行即興創作,互相學習交流,經常會迸發出驚豔的作品和期待以外的成果。吳柏耀希望透過有系統的訓練,在未來說唱學會能夠跳出校園走到社會成為澳門說唱的主力軍。

創作上他認為不能盲目炫技或模仿國外的價值觀。他喜歡加入地道的中國元素,例如“支付寶”、“微博”這些中國獨有且具有象徵性的詞“是中國才有的時代特色”。對於社會上對嘻哈文化負面的刻板印象和質疑,吳柏耀無懼挑戰並強調“說唱最核心的部分是表達自己,創作靈感源於生活,我的生活不是這樣,我就不會寫這樣的歌”。

吳柏耀:希望學會成為澳門說唱的主力軍

言之有物歌以載志

管理及市場學系三年級學生何永華(Justin)是澳大學生會説唱學會及蓮花筒組合成員。他從中學時期開始接觸説唱文化,他表示:“中學及大學初期主要以唱別人的rap爲主,現在逐漸嘗試寫自己的東西,將自己平時沒有機會表達的内容寫進歌詞裡面,抒發自己的感情。”

廣東話是他的母語,但他坦言暫時作品還以普通話創作為主,未來會嘗試廣東話創作。他認為普通話四聲相對於廣東話九聲來說相對容易,在華語地區使用普通話創作也比起英語或廣東話更容易引起大眾共鳴。比起那些浮於表面的形形色色,他更注重歌詞傳達出的情感,強調說唱最核心的部分是表達自己,正如古代詩詞,押韻用典固然重要,“説唱就像是現代的詩詞”忌諱言之無物、無病呻吟。相較於西方的嘻哈文化,他喜歡的説唱是通過貼近生活可以引發共鳴的歌詞來傳達自己的人生態度,“嬉笑怒駡皆成文章”。

何永華認為說唱的核心在於表達自己

說唱紮根中華文化

在漢語說唱中有一個有趣的現象,歌詞句末常常押韻,一般押單韻或雙韻,文字功底深厚的填詞人能押三韻。由此可見,押韻是說唱的重要一環,不難讓人聯想起中國古典詩詞當中同樣講求平仄押韻;說唱歌詞有的敘事,有的抒情,有的諷刺時弊,題材五花八門面面俱到,隱約間似乎與中國古典詩詞有異曲同工之妙。

中國語言文學系高級講師張艷蘭形容說唱是“快節奏下的說白”,她認為說唱唱詞與中國古典詩詞一樣,歌詞上承載著填詞人的情感寄託。無論是中國第一部詩歌總集《詩經》還是今天備受年輕人關注的說唱,他們都具有可歌性的特徵,同樣需要深刻掌握漢字的精髓和對音樂節奏的靈敏觸覺。張老師表示:“《詩經》是‘可歌’、‘可舞’的,詩中更反映文學有‘興、觀、群、怨’反映社會事實的作用;西方嘻哈文學也是基層人民對窘困生活的吶喊的代表。從文學題材而言,不論是2,500年前的《詩經》或是時興的說唱,我們都可以從裡面看到當時人們對社會的態度。”

談起漢語說唱中的押韻現象,張老師表示:“中國古典詩詞中押韻需要遵守一套嚴格的準則,必須遵從《廣韻》的韻部,注重前後鼻音的分別,例如‘因’和‘英’在現代漢語語音中是可以接受的,但在唐代則不屬於押韻了。”她認為時下的說唱則相對寬鬆,以現代漢語語音作為押韻基礎,對方言語音接受度也很高,相對押韻更講求即興性及隨意性,如2017年度《中國有嘻哈》冠軍GAI的作品混合四川方言成為其作品的一大特色。

人文學院高級講師張艷蘭熱認為說唱與中華文化同流異源

嘻哈文化(Hip hop)源自上世紀70年代美國街頭,說唱是嘻哈文化中以押韻歌詞並使用強烈節奏作為伴奏的音樂。澳大學生會於本年6月成立說唱學會,目的希望澳大學生可以多元發展,實踐並豐富大學生活。成立至今,學會活躍參與校園活動的演出。

組合蓮花筒接受澳門電台訪問